「我在宿迁撞鬼那些事」第二章 —— 苏N1212！
“怎么回事儿？”
孙成骂骂咧咧的走进加油站。
“你看。”
我把四张冥币摆在桌子上，孙成眼睛都直了。
“嘶”
孙成看着桌子上的冥币浑身肥肉一颤，这事儿太邪了。
“你们俩都不知道这钱哪来的？”
孙成脸色大变，拽着我的制服领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昨晚上钱是我和李姐两个人一起收的，也用验钞机验过了。”
“真的？”
“昨晚上，早上我起来就变成这个了。”
“别是...”
孙成摸了摸油光锃亮的脑袋，冥思苦想。
“看监控。”
孙成一拍脑袋想起来了，加油站原来装过监控，但从来没出过事儿，也就渐渐被他忘到脑袋后面去了。
...
“快点打开”
孙成是社会人，跟脚不干净，但是退得快所以现在也平平安安的。
可说到计算机，就得指望我来弄了。
我和孙成两个人在电脑前坐了半个多小时，把所有进出过加油站的人都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哪怕验钞机都没任何异常。
看完监控，孙成破天荒的没有让我好李姐把钱补上，而是阴着脸一言不发的走了。
李姐要回家给孩子做饭所以先走了一步，我在加油站里一个人坐立不安。
一上午走神好几次。
中午的时候李姐回来了。
“小王，我和你说，咱们这加油站不干净。”
李姐左右看了一圈，而我说起了一件往事。
大约二十年前，这里突然规划要修一条公路，占用了一片坟地。
有主的都拿了补偿迁走了，剩下的一些没人认领的就地挪了地方，也就是现在加油站的下面。
“你知道为什么，孙成会答应让你当暑假工么？”
李姐神秘兮兮的说道。
“为什么？”
我连忙追问，经过冥钞以后我已经不敢确定世界上没有鬼了。
“明天，你请假，去一趟三院，找一个叫赵宽的。”
李姐说完以后就急匆匆的走了，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什么。
三院...
看来要知道加油站的事情，我只能去一趟三院。
第二天我打电话请了假，照着百度地图坐公交车去了三院。
三院全程是宿迁第三医院，占地很大，病人也多。
我找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护士问了一下，才知道那个叫赵宽的人还在这里住院。
“是精神障碍，还是疯了？”
我和护士攀谈了一会儿。
“看着不像是疯了，很安静的一个人，就是有点过激反应。”
我挠了挠冒出不少胡茬的下巴。
“谢谢。”
告别护士，我按着她说的病房一间一间找了过去。
精神科路上我看到不少不能自理的病人，大部分都很吵，看人的眼神也直勾勾的。
说实话在这种地方上班没有一定得心理素质肯定坚持不下来，对于这里的医务人员我持有相当的尊敬。
“502...”
抬头看了一眼门牌，确定是这间病房，我拉开门走了进去。
“1..2..1..2..”
接着我就看到最里侧的病床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
“赵宽？”
我试探的问道。
“1...1..1...”
男人像是卡克的老式磁带，不再有顺序的念叨一二一二，而是不断地说着一。
接着他转过头，我就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赵宽，或者说曾经叫赵宽的那个人，左半张脸不翼而飞，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1....1...”
赵宽盯着我，嘴里也没停下念叨的数字。
“你以前，是不是在加油站工作过，老板叫孙成。”
“孙...成”
赵宽念叨着老板的名字，一脸纠结，像是想起了什么，接着仅剩的半张脸扭曲了起来。
“是，天地银行，一百块！”
赵宽捂着脑袋，揪掉了不少头发，撕心裂肺的吼了起来。
“哐当！”
我身后病房的门猛然打开，原来是走廊里的医生怕出事所以连忙闯了进来。
“你干什么，你不知道病人不能受刺激么？”
走进来的医生是个戴眼镜的女孩子，扎着马尾辫穿着白大褂，脏的很漂亮就是眼神有点不善。
“先出去，等一会儿他自己就好了。”
“他以前也发狂过？”
我被大夫拖出了病房，等病房门关上以后，我顺着门上的小玻璃往里面看。
赵宽正一下一下用脑袋撞病床。
“以前没有，你来了就有了。”
女大夫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道。
“你好，我叫王伟。”
“我叫陈萍。”
互相做了介绍后，陈萍问起了我为什么会来找赵宽。
而我更感兴趣的是赵宽怎么发的疯。
然后我就隐去了冥币的事情，把其余的事说了一遍，陈萍盯着我看了半天，看的我心里发虚。
“是有人在骆马湖发现的他，那时候他正打算自杀，但是送来医院没多长时间就疯了。”
陈萍指了指屋子继续说道：“左半张脸就是那时候没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离开三院很久以后我的心里还是沉甸甸的，赵宽也遭遇了冥币事件，然后就疯了，这和他念叨的数字有什么关系？
但我还是决定回一次加油站，把赵宽的遭遇告诉李姐。
但加油站里我看到了一脸阴沉的孙成，李姐则在外面给一辆大车加油。
“孙成怎么了？”
我看着屋子里面的老板说道。
“老板说，今天晚上咱们三个一起值班，看看来的到底是人是鬼。”
李姐收起油枪后小声的说：“给三倍工资。”
“三倍？”
“不容易哈。”
李姐略带调侃的说道。
孙成可是有名的扒皮鬼，平时也黑心，动不动就扣人工资，今天能出三倍工资，确实是破天荒。
很快到了晚上，孙成，我还有李姐三个人瞪大了眼睛。
好几个司机进来加油都吓一跳，荒郊野岭的还以为我们是黑店。
后半夜的时候，一道远光灯打了过来，是那辆白色的面包车！
一如既往车上还是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来加油。
只不过这次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好像闻到了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
但我也没放在心上，照常给车子加满油，收起油枪正打算进屋的我，看到了面包车的车牌。
苏N1212！